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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木收藏故事:"1两紫檀,3两银"

2019-07⑴5 08:57:48 74



在很小的时候,家里合计着请两位木匠师傅打几件家具。记得有懂行的邻居叔叔,专门到家里来,向我父母隆重推荐1种叫做水曲柳的木头。


按他的大概意思:打家具,水曲柳是最好的木头,没有之1。


邻居叔叔的这个意思,传到我那位1肚子学问的舅爷耳朵里,我看他先是摇了摇头,然后慢条斯理地说:“水曲柳打的家具嘛,还是不错的。可是要说最好的木头,不管如何轮不到水曲柳,应当是紫檀木,"1两紫檀,3两银"嘛!不过紫檀可不是老百姓能用的木头!



我记得,舅爷说到"1两紫檀,3两银"的时候,表情是那末的认真而且肯定,无可置疑。在我们不算大的家族里,舅爷由因此摘帽右派,所以绝少对任何事发表意见。但是如果他老人家千载难逢地发表1回,通常,那就是全家人公认的结论了。


这个结论,使我在学龄之前,便知道世界上有种很名贵的木头叫做紫檀。



但我真正见到紫檀,却已到了上初中的时候。


初中有1篇《故宫》的课文,学校为了强化教学效果,顺带着春游,把我们1个年级的学生带到故宫。


当时具体是那座宫殿里我记不清了,只记得进那个殿门的左手边,有1扇扯天连地雕花月亮门,讲授员告知我们,制作这扇月亮门的木材,是非常非常名贵的小叶紫檀木。 



原来这类黑不溜秋的木头就是紫檀木啊。我禁不住好奇,用手摸了几下。紫檀木光滑中透着凉意,像石头。没错,那时的故宫,跟现在不1样,大部份宫殿,还让游人进。


正如讲授员也跟现在不1样,讲授员讲道:“紫檀木要从遥远的印度,跋山涉水,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,3到5年才能运到北京。仅仅运输1项,消耗难以计数的民脂民膏。所以紫檀木折射出这样1个道理,当统治阶级的穷奢极欲登峰造极之日,也就到了它大厦将倾之时……”


我之所以能把讲授员的话记得这么清楚,是由于我回去后,把它原封不动地搬到了作文里,老师特地将这段话勾了红圈,以资鼓励。


老师肯定不会知道,我抄写这句话时,脑海里1直反反复复计算着:舅爷说1两紫檀,3两银。3两银子能换算成多少人民币啊?



大约在我第1次听说紫檀的410年以后的某天,无意间翻到了1本过了期的拍卖图册。


图册上,有1只明末清初的紫檀料面条柜照片与详解。其中面条柜内侧隔板上,有原主人题记,题记大略记载了,面条柜采料之艰辛周折,最后不忘记录:每两紫檀,银3两。


这条详实的第1手资料让我异常震惊。如今,很多说紫檀的文章,纷纭采取“1两紫檀,1两金”,作为烘托紫檀名贵的说辞。


但410年前,舅爷说的“1两紫檀,3两银”却是客观的表述。老辈学者随口的1句话,都如此的严谨,实在了不起。 



我第1次见识紫檀实价有多么的“贵”,地点是在琉璃厂海王村,不知是哪家拍卖公司,收了1个重器,暂存在了这里。重器是1扇比中等4合院影壁墙块头还大很多的屏风。屏风3开,厚度惊人,中间是1个盘龙雕,其余皆是祥云。


有人告知我,这架屏风上面的龙,是4个爪的,说明它最少是亲王1级人物家里的东西,至于哪位具体人物,正在考证。



因此我干脆随着在场的1堆专家帮起了闲。突然有1位很老的专家脱口说道:“难得1见的好东西啊!我看怎样也得100万起拍吧。


在场人纷纭附和。旁边的我则为了这个100万的价,差1点惊背过气去。


在万元户还被尊称为大款的上世纪910年代,100万是骇人听闻的数字。不过,100万的价格搁在今天,我倒是可以砸锅卖铁也会去搏1搏,可搏下来了,把这大家伙摆到甚么地方呢?这又是另外1个问题了。



我真正动了拿下1件紫檀家具的动机,产生于2004年。那年夏天我跟爱人逛高碑店。1件双面写字台闯入我们夫妻的眼帘。由于标价不菲,看上去搁了很多日子。这件写字台让我心动不已的缘由,除工很精,就是用的紫檀料真的很紫。


店家感到我的诚意,1个劲儿地开抽屉、敲桌板。进1步向我们展现,这写字台用料有多实在。最后干脆拉我们夫妻把脸贴到桌面上,视察紫檀那驰名天下的牛毛纹。



当时,正好1缕夕阳照在桌面上。眼中牛毛纹,周到而鲜活,间杂金星点点。由于紧贴着桌面,鼻息中开始嗅到若有若无的1曲清香。我的心跳开始加速,我爱人更是直言就是它了。


关键时候,我定了定神,这写字台可是12万啊,而且已砍到少1分也不行的地步。男人嘛,真要砸锅卖铁的时候,也免不了含糊。


我把爱人拉到1边,鸡蛋里挑骨头地向她申明看法,我认为:这写字台好到没挑,惟独牛毛纹和金星太过明显。


乍1看,容易让人产生桌面上附了1层土的错觉。爱人完全认为我在胡说8道。最后我2人,在回家考虑两天这1点上,达成了共鸣。 



实际店家只让我们考虑了1天,隔天就有1个识货买家,2话不说直接出了15万,把写字台搬家去了。这下好了,我肠子差点都悔青了。爱人倒没过分挖苦我,只是罚我请她去唱歌。那晚上,任贤齐的《依托》我点唱了好几遍,只为那句“该是你的就是你的,不是你的就放掉。


大概是这句歌词显了灵,没过1个月,知道了这个笑话的好友老孙大哥,正好去红木产地办事,特地给我带了1件紫檀雕件。


这件紫檀个头着实不小,雕刻的内容是福、禄、寿3星,在仙童、仙子的环绕中,优哉游哉地过着他们的神仙日子。全部雕件是1块没拼没补的紫檀老料。上面金星、牛毛铺陈到了极致,用料之精,确属我生平仅见。不但于此,雕工听说是出自1位雕过寿山石的师傅,木雕、石雕手法杂糅,愈显得雕件工艺非凡。


我固然不能舔着脸大咧咧地就收了,赞叹1阵,赶快向老孙大哥问价,老孙大哥1摆手:“送你的生日礼物!就别问价钱了啊……” 



确切地说,我的生日在冬季,生日礼物却在夏天送,这就叫人哭笑不得了。不是我矫情,除非是神仙,不管谁收了这样的礼物,半夜里做梦都会乐醒的。


我不是神仙,所以为了这件礼物,我们夫妻半夜里乐醒过好几次。我终究有了自己的紫檀,但是至今仍不知道它的价值。



说来也怪,自从这件紫檀雕件以后,紫檀的市场价跟坐了火箭1般。而我的紫檀藏品逆势而动,反而越来越多。需要声明的是,动辄值1辆豪车钱的紫檀家具,肯定这辈子跟我无缘了。但无妨碍我,甚么紫檀小雕件啦,紫檀手串配饰甚么的1通狂收。


应当说现在的紫檀跟我了解的紫檀已属面貌全非。之前10檀9空,讲求的有品有型的家具和大料,现在讲求的是,手串细节里,鱼鳞、玻璃底儿,又或金星的爆星、满星。过去的某1紫檀特点,现如今成了估计的标准。 



为此,可以做1个荒谬比方:现在的关于紫檀把玩件林林总总的说道,就像肉铺掌柜的1头猪,各部位的肉,如果不能卖1个价,那就得有套说辞。


如果这个找骂的比方可以片面的成立,那末本来很贵的紫檀,除很贵还可以很深、很神。成了更多人的手中物、心头好。



昔日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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